程墨白用袖子了鏡片，一圈紅水珠在玻璃上暈開，像是蒙了一層霧。他舉起衝鋒槍，槍管上的戰手電照亮了實驗室部，三十兩米高的玻璃培養艙呈放狀排列，每個艙都連接着複雜的管線系統，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循環聲。

“聖母瑪利亞...”跟在後面的蘇軍工兵米哈伊爾畫了個十字，手電的束抖着掃過那些艙。程墨白看到每個艙里都漂浮着人形生，他們的皮上合著魚鰓狀的，指間連着蛙蹼般的薄。7號艙的“標本”突然睜開眼，琥珀的虹在手電下收一條細線。

“立即銷毀！全部銷毀！”米哈伊爾的聲音在發抖，他慌地解下背着的汽油桶，“瓦西里，過來幫忙！”

程墨白卻注意到牆角那個銹跡斑斑的保險柜，他蹲下，發現櫃門隙里夾着一頁泛黃的紙，上面印着醒目的花紋章。“等等，”他住正在潑灑汽油的蘇軍士兵，“這裡有東西。”

“沒時間了！”米哈伊爾吼道，汽油“嘩啦”一聲澆在最近的兩個培養艙上，“上校命令我們十分鐘撤離！”

程墨白沒理會他的話語，加速用刺刀撬開保險柜。櫃門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，出厚厚一摞文件。最上面那本《最終階段人強化報告》的扉頁上，德日雙語的標註讓他瞳孔驟：“長崎研究所絕，1945.8.05移”。

“8月05日？那不是...”程墨白喃喃自語，手指不自覺地收。就在這時，頭頂的通風管突然傳來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指甲刮金屬管壁。

“什麼聲音？”王鐵柱警覺地抬起衝鋒槍，槍口隨着聲音移。通風管的螺突然崩飛，一個黑影閃電般撲下，“小心！”程墨白只來得及喊出警告，就看到那個黑影將王鐵柱撲倒在地。防毒面被撞飛，王鐵柱的臉暴在充滿病毒的空氣中，他驚恐地瞪大眼睛：“鮑里斯？！”

程墨白的戰手電照在那東西臉上，這個人確實是三天前失蹤的蘇軍通訊兵鮑里斯，不過現在他的牙齒已經變異鋸齒狀，下頜骨像蛇類般臼張開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的右臂完全異化了骨刃，正高高舉起對準王鐵柱的咽。

“砰！”

程墨白果斷扣扳機，子彈準地貫穿了鮑里斯頭部的太。但那個變異只是晃了晃腦袋，傷口流出藍的黏，攻擊作毫未停。

“這都打不死？！”米哈伊爾驚恐地後退，撞翻了一個培養艙。玻璃碎裂的聲音中，程墨白看到鮑里斯後頸嵌着一塊金屬片，上面刻着“NK-47”的編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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